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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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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风中之烛  

2009-09-01 16:22:37|  分类: 滴穿岁月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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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之烛

 

  生命如风中之烛,这是整个八月笼罩于我心头挥也挥不去的心绪。

  去年的母亲节就把老母亲接来了,在库区腾开一间房,雇人专门地服侍着。见老人恢复的很好,还在后悔当年不该听弟弟的话放弃对老父亲的抢救。谁知好景并不长,春节过后母亲就很有些糊涂了,时而答话不在同一版上。继而是经常地尿湿裤子,进入夏季每天56遍地换洗冲刷,20多套衣物轮番晒换,多亏了性情温和的露露,每天洗澡洗头,修指甲、牵引着散步,很是辛苦。我也增加了看护的次数和陪伴的时间,但是有什么用呢?看着她那么遭罪,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把她救活了。

27号的早晨,我喂母亲吃下了一大碗的面条,她连碗底的一点汤都喝尽了。我心里还在高兴着,但一把她扶上车,我的心就又开始痛了。她这一去,我不光喂不了她,哪怕是买点东西给她自己吃已是很难了。要花上我一整天的时间跑上几百里,不算费用,光时间定是花不起的,纵是花起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好东西也不能吃,勉强吃点水果或有盐无油的软食活命,那么艰难地活着谁也替不了她。

一想到没了我和露露这般的照顾,她的生活的糟糕状况,我就心如刀绞。她清醒时总说要回自己的家去,弟弟上个月来接她,我劝说了一天才把她留下来,这次就又说要回了。据说老人们有个老观念:不能寿终正寝的人,下辈子会是无家可归的乞丐,所以他们临终时总想在自家厅屋的神案前咽气。

我想母亲这一去可能距这一刻不远了。想到这个勤劳干净了一辈子的苦命人,能吃东西时没有好东西吃,即便有也舍不得吃,后来有好东西吃时已吃不下多少了,即便吃了也不得消化地遭罪,现在就要这样可怜地告别这个世界了。一根照亮我生命的蜡烛就要燃尽时,竟如此无能为力地凄惨。

    回来的路上,早6点多上高速,路口正在处理一起车祸,3车相撞,一辆大货车的车头挤扁着,看得出来司机生还的可能性很小,愈发感慨生命的脆弱和无奈。想象这个(或这几个)无辜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夜还在通宵达旦地奔劳,人活着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生命有如此深的感悟。想起前几天黄师傅喊几个人晚上去道路上挂广告片,从晚上7点到夜里3点,每人60元。结果整天在塔松下打牌的壮爷儿们居然不干,我问为什么,其妇答曰:“那可不行,我们还打算多活几年的。”听后很是愤然,在心里说:“每月靠几百元的救济过活还整天打牌,饿死的就是你们这些懒鬼!”

我想我今后不会再和任何人生气了,也不会为任何事情生气了,听凭心身的感受,也尊重身边人的感受,一切为着快乐而行。再遇到不顺心的事时,就在心里对自己说:生命如风中之烛,当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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