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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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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朝花夕拾杯中酒——解读生命的快乐  

2008-10-28 14:32:17|  分类: 滴穿岁月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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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的你,是我的唯一,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好礼物。

            21年前的此时,我正躺在145医院的产房里嚎叫,那是上帝在拔去我身上所有不适合你生长的刺,好让一个小生命能在爱的怀抱里长大,免遭罪恶和无知的摧残(我对分娩的痛苦是这么认为的),那是上帝锤炼慈母的第一步。记得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握着你爸爸的手反复强调:“这个孩子若是女孩,即使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们作为父母一定要喜欢她,好吗?不然她太可怜了!”你的爷爷倾毕生所有从你的大伯那里收获了6个孙女,已经卧病2年了,这个家庭太需要一个孙子来安慰那几个颗近乎绝望的心。

            长大后你是我的朋友,我的问候只是你收到的众多信息中的一个。每当看到天空中群鸟飞过,我就会想起你走在熙熙攘攘的校园中,和同学们谈笑风生的样子。“你的笑比什么都重要!”我只有暗自地收藏了这笑,用以装裱我生命的乐章。

           你不喜欢玩妈妈给你买的玩具,却把妈妈新买回来的小闹钟拆的一丁搭一点,面对我的惊讶,你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啦,我只是想看看它不停地转是怎么睡觉的。”为了把损失减少到最小,我给你讲解并示范了它的工作原理,我看到你满心欢喜。

           后来我在凉台上发现了我的收音机、收录机都变成了支离破碎的零部件,磁带从楼上飘飞至楼下,实在有些受不了啦,警告你不许再随便拆家里的东西。你很不屑地说:“小气包,不要的东西也舍不得给我玩。”我开始警惕起来,认真对待你的每一次问话。当再遇到你问“妈妈,这个是你用来干什么的?”或“妈妈,这个你还要吗?”时,我得盘算你会不会又把它拆开找你需要的东西。比如吸铁石、小灯泡之类的东东。

          你似乎总在给妈妈添乱。记得一次大厅里来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眉毛胡子全白了。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老爷爷慈祥地问:“小朋友,看什么呢?”你回答:“我在看怎么你还没死呀!”害得妈妈连给人家赔不是。

          你也不喜欢妈妈给你买的品牌T恤,喜欢穿不要钱的康师傅面广告衫,因为穿它你可以放学后到仓储楼上随便溜滑梯。那滑梯其实是发货物用的通道,为电梯停电时备用的。你总要和李*明一起从电梯上上去,再从滑道上溜下来,感受那瞬间的惊险和刺激,一遍又一遍,日复一日不厌倦。本来就够脏了还用它擦满头的大汗,太脏很了,就扒下扔了,向管仓储的伯伯或阿姨再要一件换上,免得被妈妈发现遭训斥。

         上初中后你仍不喜欢穿妈妈给你买的品牌服饰,喜欢穿印有英格兰队标志的水货运动服。中学的学习太紧张也太重要了,各种兴趣小组强化训练班无比兴盛,各科老师都争着要功课好的学生加入自己的特训队伍。你回来对我说,英语数学老师都找你谈话了,但你不想参加这些班,想参加校外的业余足球队。谁都知道应试教育体制下,最尴尬的就是中学的体育老师了。一位姓“静”的老师,为了释放无处施展的教学理念和热情,跨校组建了一个业余足球队。我同意了你的选择。

         这是一个颇遭质疑的决定。事实证明质疑声不无道理,你的功课在接下来的2次大考中,从年级第4名跌到了第14,再跌至班级第49名。别的同学纷纷从C方阵进入到B方阵A方阵,你却从A到C了,我带着惶恐的心跟你摊牌,你说:“人们不明白绿茵场除了让人四肢发达外,还会给予很多别的东西,比如团队意识、比如竞技状态、比如细节和成败的变化无常,还有教练没有任何报酬地为我们到处求找训练场地的无私和敬业精神。还踢2场‘长城杯’就赛完了,我们的赛场不能没有我,我们一定要打进前3,否则太对不起静老师了。这段时间我的体能和精力都透支太大,我需要时间调整,我会赶上去的。”后来你还真的追上了,但我并没看到你轻松的笑颜。直到那年静老师被评上了优秀教师,我才看到你脸上有了来自内心的真实欢愉。我感觉你是真的长大了。

          我不知道你后来拿到全国中学生化学奥赛一等奖有了进入全国任何一所大学的通行证是否与这些经历有关,因为似乎我距你的世界越来越远。我说,人不能靠头上那些虚无的光环在天上飘,还是多回来和我们聚聚,到社会上走动走动,即便不出席某位政要的家庭宴请,也不参加哪位富商的生日party。单就一些现实现象交换一下看法,也是可以提高认识规避一些弯路和误区的。你总是逍遥地拍着我的头,笑说“您还是饶了我吧,老妈,少操点心,免得秀发白得太快。”

          当嘱托变成老生常谈,当牵挂已成你的牵绊,有一种付出,成了终生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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